黃仲根這人也是個懶漢,不過好在他娶了個能干老婆,把家里操持得紅紅火火,村里也算是中上了,不過在家里他是沒權(quán)的,全都由老婆把持著,家里的孩子也不要看他,都聽他老婆的。
現(xiàn)在看到莫莉的派頭,黃仲根貪念頓起,說起來黃梅珍一家四兄妹都不是什么好東西,黃梅珍、**珍前面已經(jīng)出場過了,不用多說,還剩下一個大姨黃愛珍,也和她兩個妹妹差不多,不過大姨夫很厲害,也非常厭惡莫莉外婆一家人,把大姨管得很牢,除了結(jié)婚頭一年回過娘家外,后來就沒讓大姨回娘家過,就怕大姨回娘家后被他岳父岳母帶壞了。
沒錯,這四兄妹之所以如此極品,自然是他們的根源不好,莫莉的外婆外公就是無賴配潑皮,村里人見人嫌,所以才教導出黃梅珍這么四個奇葩出來。所以農(nóng)村嫁娶要看祖宗三代還是很有道理的,龍生龍,鳳生鳳,老鼠的兒子愛打洞,確實是千年不變的真理,當然還是有歹竹出好筍的特例的。
莫莉開了門,也沒讓他們,直接進去坐在主位,黃仲根拉著還想罵人的黃梅珍跟著進了門,并低聲說道:“你給我老實點,想問人家要錢還這么兇,換了我也不給你。”黃梅珍這才老實閉嘴,心里還覺得十分委屈,這個小女兒她打罵了二十多年,突然要她畢恭畢敬地對待,真是委屈死她了。
莫莉當然聽見了黃仲根的話,冷笑了聲,想要錢?真是做夢。莫莉從茶幾果盤里拿了個蘋果削皮,等著他們開口。
黃仲根和黃梅珍期期艾艾地在莫莉?qū)γ孀?,黃梅珍看到茶幾上那一大盤水果,眼睛放光,她可有好長時間沒吃水果了,黃梅珍抓了個大蘋果洗也不洗就放進嘴里啃了起來,果汁四濺,莫莉嫌棄地皺了皺眉頭,也沒阻止她的動作,一個蘋果而已,就當是打發(fā)叫化子了。
黃仲根看著二妹的吃相,也嫌棄得不行,真是丟臉死了,他當然也很想吃,這蘋果一看就是那種很貴的蘋果,一個都要十來塊,他們這些農(nóng)村人哪舍得買這么貴的蘋果吃,不過他還是比黃梅珍稍微矜持一點,還端著一副長輩模樣。
莫莉削好蘋果慢慢地吃了起來,三人誰也不說話,空氣有些凝滯,只聽見黃梅珍不停發(fā)出的卡嚓聲,她已經(jīng)在啃第二個蘋果,早把要錢的事給忘了,見到二妹這么不爭氣,黃仲根只好出頭,“是這樣的,莫莉啊,你爹這兩個月一直都病得下不了床,家里一點錢也沒有,眼看年都過不下去了,你看你是不是拿些錢出來?”
“關(guān)我什么事?”莫莉輕飄飄地道。
“怎么說他們也是你父母,生了你,養(yǎng),呃,就是按照法律規(guī)定你也得贍養(yǎng)他們吧?”黃仲根那句“養(yǎng)大了你”怎么也吐不出口,莫莉小時候過的什么日子,他們哪個不知道,不過因著不是自己的孩子,誰去管這閑事啊,誰知道這個小時候的可憐蟲竟然是最有出息的一個,黃仲根心里后悔死了,早知道那個時候把莫莉接到自己家里養(yǎng)著,也不用花什么錢,最多就是煮飯時多放點水的事,那現(xiàn)在他不是吃香的喝辣的,日子要多滋潤有多滋潤啊。
“對,就是這個理,我們是你爹媽,你要是不養(yǎng)我們就是不孝,要天打雷辟的!”黃梅珍吃了兩個蘋果,精神也來了,理直氣壯地罵道,似乎早忘了兩個月前的那幾道天雷。
莫莉似笑非笑地看了黃仲根一眼,至于黃梅珍她根本就沒搭理她,“法律倒是有規(guī)定要贍養(yǎng)老人,可是法律還規(guī)定父母要撫養(yǎng)孩子呢!孩子都不養(yǎng),有什么資格來要求贍養(yǎng)老人!再說他們不是還有一個寶貝大女兒嗎?可以要她贍養(yǎng)啊。”
莫莉的神色冷了下來,運用了靈力,她根本就不想和他們多廢話浪費時間,這次徹底解決這家渣子,免得三天兩頭來煩。黃仲根被莫莉看了幾眼,冷得打了幾個機靈,這個外甥女的眼神好恐怖,冷冰冰的,嚇死他了。
黃仲根本還想再勸說,旁邊的黃梅珍忍不住了,她順手抄起桌上的蘋果就要沖莫莉砸去,這個動作在莫莉小時候她做過無數(shù)遍,熟練無比,那時黃梅珍是抄著啥就沖莫莉砸的,有一次抄了把剪刀,嗖地一下就朝莫莉飛了過去,把莫莉的手扎了個窟窿,血流如注,也沒人管她,莫莉自己從灶臺上抓了把香灰止了血,照樣還得干家里的活。
莫莉瞇了瞇眼,想起那飛剪刀的一幕,恨意涌起,順手拿起剛削蘋果的水果刀沖著黃梅珍揮過去,嚇得黃仲根連連叫道:“莫莉,可不能動刀子??!”
黃梅珍根本喊不出話來,她早已嚇傻了,哪知道莫莉這刀說甩就甩啊!黃梅珍心里泛起絕望,早知道會送命,她就是餓死也不來了?。∧蛩Τ龅牡墩讨悬S梅珍手中的蘋果,刀尖微微透出蘋果,將黃梅珍的手心刺了個小口子,滲出一絲紅紅的血。這其實是莫莉手下流情了,依著她的心情,是真的想殺了黃梅珍的,可是想到天道懲罰,她只好偏了點方向,射中黃梅珍手上的蘋果。
黃仲根舒了口氣,還好,還好,沒出人命,不過莫莉什么時候和黑社會一樣了???動不動就甩刀子,這還能好好說話嗎?他不知道莫莉就是故意這么做的。
黃梅珍早被嚇得昏死過去,手里仍然捏著那個大蘋果,莫莉走上前,拔出了那把刀,在手里玩了個漂亮的刀花,把黃仲根看得眼花繚亂。
“大舅舅,我的錢可是沒那么好拿的,今天我心情還不錯,不想見血,要是哪天我心情不好,可說不準了。在我眼里可沒什么親戚不親戚的,不過只要那些所謂的親戚不來惹我,我還是不會去找他們麻煩的,要不然,我可不保證親戚們出門會不會被車撞,或是晚上會不會被人斷手斷腳的?!蹦蚬室鈱⒃捳f得江湖味十足,把黃仲根唬得一愣一愣的,心里認定這個外甥女肯定是混黑了,哪還敢問她要錢,黑社會的人可是殺人不眨眼的,他有家有小,可惹不起。
黃仲根忙點頭道:“是是是,我馬上就帶你媽,不,黃梅珍回去?!币娔蛩坪踹€不滿意,忙又道:“以后再也不讓她來你這了!”
莫莉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,黃梅珍有這個大舅管著,應(yīng)該不會再來鬧了。黃仲根使勁掐了掐地上黃梅珍的人中,黃梅珍才悠悠醒來,見自己沒事,又馬上生龍活虎地想要罵人,黃仲根嚇得忙按住她的嘴巴,這次來要錢可后悔死他了,莫莉這哪還是小時候的可憐蟲啊,這活脫脫就是個煞星??!連自己親娘都敢甩刀子,眼都不眨一下的,那他這個大舅她就更不用顧忌了。
黃梅珍被哥哥拉著出了門,嘴里嗚嗚地直叫,莫莉想了想,在黃梅珍頭上引了兩個天雷,震耳欲聾的雷聲徹底把黃梅珍打服帖了,她嚇得面白如紙,也不敢亂動,就怕一不小心被雷打著了。黃仲根也嚇得不輕,但還算鎮(zhèn)定,因雷是在二妹頭頂正上方打的,對他的威懾力并不是那么大,不過他心里也在嘀咕,都說人做多了惡事,才會被天打雷辟,這個二妹看來真是惡事做多了,以后可得離她遠點,別被她連累了。
于是,不知不覺中,黃梅珍與娘家的關(guān)系越來越淡,等到她老得得不能動時,床前根本就沒人服侍她,莫蘭早就不知所蹤,娘家的侄子也沒人來看她,直到她孤零零地死在家里,才被村里的人發(fā)現(xiàn)通知莫莉,莫莉拿出了一筆錢,讓村里的人幫著葬了,算是還了黃梅珍生她的情。
兩人慌不擇路地離開了莫莉家,從此之后再沒上過門,莫莉也沒回過老家一次,不過她倒是有托人帶錢給三嬤嬤的兒子莫滿強,并讓人帶了她的電話號碼給他,承諾有什么事可以打電話來找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