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夫人一臉無奈,自家大人這如小孩子得了糖果,等著被人夸贊的表情,真是太逗了。
“孟君浩,可是膚白貌美,身子清瘦高挑的男子?”
想了想,二夫人問道。
淳于丞相一怔:“是呀,你怎么知道?啊,是寶珠跟你說的。”
二夫人抿唇一笑:“大人可猜錯了,寶珠只送過茶盞,哪里分得清誰是誰呢?”
“哦,那是杜若啊?!?p> “也不是?!?p> 二夫人迎上丞相大人疑惑的眼神,笑道:“是管花園子的金婆子,昨天晏晏去采菊花,恰就遇到了您口中所說的這位,金婆子說,這位迷路了,暈暈乎乎的就來了菊園這邊,她剛要開口趕人,晏晏就到了?!?p> 丞相府的花園分了一個小的園子,就是這個菊園,處在內(nèi)外院交接的地方,若是迷路了也是有可能走到這里的。
“金婆子怕昨天的事有什么不妥,所以巴巴的去稟了我。”說到這里,二夫人笑了起來:“金婆子說,晏晏當(dāng)時開口問人家,你可是敷了粉?結(jié)果人家面紅耳赤,狼狽逃走了?!?p> 淳于丞相……
好嘛,這是緣分還是孽緣那,他這里美滋滋的挑著人,晏晏一句話就將人嚇跑了。
二夫人到不這樣想:“大人您過兩日再邀請他上門看看,若是來的話,不就證明沒事嗎?說不定還是緣分呢?!?p> 身為女子,二夫人是知道的,閨閣女子并不常見男子,尤其是陌生男子,若是巧合遇見,總會發(fā)生點(diǎn)什么,嘿嘿,話本子上都是這么寫的……
隔了兩日,果然丞相大人又一次邀請了那天的四個人,當(dāng)然這四個人的才學(xué)也是頂出眾的。
花廳里早早的就布置好了,筆墨紙硯,還有點(diǎn)心瓜果,拜廷到的時候,那兩位早就坐在了座位上,與丞相大人相談甚歡。
拜廷心中一凜,急忙上前拜見:“大人,學(xué)生來晚了?!?p> 淳于丞相嘴角噙了笑容,揮手道:“不晚,不晚,咦,君浩呢,怎么你們沒有同來?”
拜廷聞言,心中頓時明了,嘿,看樣子他那天說的不錯,丞相大人還真是看中了君浩啊。
說不清心中是放心還是嫉妒,拜廷清了清嗓子,張口就要說:“君浩有些事,就……”
剛說到這里,門外一人高聲道:“大人,學(xué)生來遲了!”
君浩邁步走了進(jìn)來,涼爽的秋日,額頭卻有一層薄薄的汗,看樣子還是趕的挺急。
丞相大人呵呵笑道:“不晚,正好,來快入座吧?!?p> 孟君浩拱手作揖行了禮,然后在丞相右手旁的位子坐了下來。
拜廷直起身子,深深的看了他一眼,在他下首坐定了。
是誰在那別扭著不肯來,這不,跑的比誰都快!拜廷在心里暗暗的鄙夷了一下,凝神聽起了丞相大人的指點(diǎn)。
碧石居。
二夫人正看著淳于晏和嬌娘做女紅,嬌娘雖是笨拙了一些,不多一朵燦然開放的菊花慢慢的倒是在手中成型了。
而淳于晏么,“哎吆”,又扎手上了。
淳于晏淚眼汪汪的抬眼看向二夫人:“二娘,我跟冰心新學(xué)了一道菜,叫做麻辣燙,不如我去做來您嘗嘗?”
這時,寶珠急匆匆的走了進(jìn)來,看了一眼淳于晏,附耳與二夫人低聲說了幾句話。
淳于晏趁機(jī)放下了手中的針線,激動的道:“二娘是有事要忙嗎?那我們就先告退了?!?p> “哎,不忙,寶珠去做就行了,你坐下,這女紅怎么能不學(xué)呢?不學(xué)以后怎么辦,去了婆家難不成還準(zhǔn)備下廚做飯頂上啊,還有啊,以后你自己夫君的貼身衣物,那不都得你自己做……”
吧啦吧啦,二夫人的話說起來就停不下來。
淳于晏急忙拾起了針線:“二娘,我學(xué),我學(xué)還不行啊……”
嘖,二娘如今越來越跟一個老人家似的了,明明還這樣風(fēng)姿綽約,貌美如花嘛。
二夫人才不理會淳于晏委屈的眼神,她得心狠一點(diǎn)才行,若是晏晏如今就要嫁出去了,她卻沒教什么,那才后悔呢。
想到這里,二夫人抬手,道:“對了,明日你們倆個跟我一起去議事廳。”
“干嘛?。俊眿赡锾痤^,不解的問道。
“嗯,我覺得你們也都老大不小了,該學(xué)學(xué)管家了?!倍蛉死硭?dāng)然的說道。
“???哎吆……”
淳于晏嫩白的小手上,一個小小的血珠子又冒了出來。
轉(zhuǎn)眼就到了中午,丫鬟們流水般的將菜端了上來。
幾個年輕人戀戀不舍的收起了筆記,聽丞相一句話,勝讀十年書,不過轉(zhuǎn)念他們又激動起來。
??!又到了吃飯的時候了!
丞相大人笑瞇瞇的拿起了筷子,道:“不用拘束,開飯吧?!?p> 說著,伸手夾了一塊兒紅燒排骨。
四個人遲疑的舉著筷子,忍不住回頭往向外面。
咦,今天沒有加菜嗎?
花廳外,靜悄悄的,只有風(fēng)吹過樹葉颯颯的響動。
淳于丞相嚼著脆骨,眼中閃過狡黠。
嘿,小崽子們,還惦記晏晏的美食呢,吊的就是你們的胃口!
過了兩日,京城的熱鬧漸漸的沉寂了下來,落榜的學(xué)子們打好了包袱,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京城。
而那些中了榜的也重新投入到了學(xué)問中去,或是回家苦讀,或是尋訪名師,也有像孟君浩這樣得了丞相大人或是其他考官青眼的,留了下來,只一心為了明年的春闈而努力。
高升客棧門口,店小二百無聊賴的靠在門框邊上,打著哈欠。
沒辦法,從發(fā)生了那件事后,就很少有人這他們這里住店了,店家每日里唉聲嘆氣,愁眉苦臉。
這時,遠(yuǎn)處幾個人風(fēng)塵仆仆直奔這個方向而來。
店小二頓時站直了身子,探頭張望。
嘿,難不成來生意了?
隨著幾個人越來越近,店小二頓時興奮起來,沖著里面大喊一聲:“主家,客人來了!”
說完,滿臉堆笑上前招呼:“幾位客官,可是住店啊?”
“是啊,是啊,住店,我家兒子說是就住這里。”其中一個老漢模樣的,點(diǎn)頭哈腰的說道。
旁邊吊著三角眼,滿臉褶子的一個婆子,一扯老漢的衣袖,惡聲惡氣的:“看你這低三下四的樣子,忒給兒子丟臉,你起來!”
老婆子嫌棄的將老漢扯到了一邊,梗著脖子沖著店小二道:“住店,給我找上好的房間來,還有,我兒子呢,他可是中了舉人的,你這眼睛可看好了,以后我也是官家的老太太了!”